这时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,溶月定睛一看,是她夫君姜文诚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本来还挂着笑,见溶月面色不对,收起笑容问道:“溶月,这是怎么了?”
溶月心情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清秀温和的男子——她拜过天地的夫君。
为了他的颜面,她承受了所有的指指点点,是婆母口中“不下蛋的鸡”。
婆母欺侮她,处处给她难堪,他从未站在她身边替她说过一句话!
他入了狱,婆母作贱她的清白身子,就为了把他救出来!而爬墙偷汉、罔顾伦常的苦果,却要她来咽!
溶月突然觉得疲倦极了,失望到了极点,轻轻说道:“姜文诚,咱们和离吧。”
姜文诚突然愣住,明显慌了起来,连忙转身把门合上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问道:“怎么突然又说和离?可是哪里不满意了?”
溶月突然笑了几声:“不满意?”
她收起笑容,头一回动了怒,质问姜文诚:“你可知道你是怎么被放出来的?”
姜文诚面色一僵,垂下头去躲开溶月的眼神不说话。
溶月心中更冷了,声音也高了起来:“你可知道,母亲把我送去徐府为了什么?”
姜文诚心虚地挠了挠头,讪讪道:“不是做女先生么……”
溶月泪如泉涌,抖着嘴唇控诉着:“你什么都知道!却任由别人这样对我……”
姜文诚见溶月这回真是动了怒,伸手去握住她的双肩,却被溶月后退一步躲开。
她不想被姜文诚碰,一下都不想!
他尴尬地把手放下,口中柔声劝道:“我的好娘子,我如何不知道是你把我救出来的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。都是我不好,我连累了你。你受了这样大的委屈,都是为了我的性命。”
姜文诚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,朝着溶月“咚咚咚”地接连磕了三个头,郑重其事道:“多谢娘子的救命之恩,我姜文诚这条性命以后就是娘子的。”
溶月见他行此大礼,不好意思地去扶他:“你站起来,一个大男人跪下做什么。”
姜文诚站起身来,温柔地说道:“是我拖累了你,我是修了八辈子的福,才能得了你这样好的娘子。你也别怪母亲,她是实在没法子了,怕我在狱中受磋磨。我替母亲给你赔不是,她是救儿心切,你可怜可怜她一个做娘亲的心。”
溶月低着头不说话了,姜文诚见她好像被说动,连忙又柔声说道:“我们姜家上下对娘子都是感恩戴德,娘子莫要再说和离的话,我舍不得娘子。”
“表哥!”
这时门外头传来陈暄的声音,他门也不敲直接推门就进来,瞧见溶月后也是愣住了:“表嫂?”
姜文诚笑着说道:“你表嫂告假几日。”
陈暄点点头,马上笑道:“表嫂辛苦了,歇几日是应该的。表哥,我爹和我大伯父已经到了,姑母唤咱们过去呢。”
姜文诚点点头,回头对溶月温和地小声说道:“娘子在房里好好歇着,两位舅父今日正好来做客,我先去陪着,有什么事晚上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