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岂不尔思 Ki 1212 字 2小时前

可能因为床太软,白榆躺了几分钟就睡着了。大概是因为睡眠让大脑得到了充分的休息,她内心平静多了,这个时候身体的不适就变得尤为明显。虽然她闻不到奇怪的味道,但就是觉得自己整个人像团变质的肉。

她骂了一句去死吧,起身去洗澡,水淋到头上的一瞬间,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,猛地关掉花洒。

好恶心。

她随便披了件衣服,跑进卧室,找了半天才记起来自己回来的时候没带任何东西,她的手机应该和屋子里的其它东西会一起被“收拾”送回来。

一个突然失去手机的现代人,很难不产生流落荒岛的失落感。白榆不想走出卧室,不想见到任何人,就算被衣服遮盖,她身体的痕迹还是让她觉得难堪。但是她想洗澡。她现在当然可以洗澡,但是她不敢。

白榆在地上站了一会,把自己套进衣服,刚走出房间,就看到有人进来搬箱子,她赶紧跑过去,问自己唯一算得上认识的人:“我的手机在里面吗?”

钟滕打开其中一个纸箱,翻找了一会,将收纳袋递给她。

白榆握着自己的手机,站在原地往门外看了一会。如果自己现在跑出去会发生什么?肯定会被拦住啊,她在想什么。白榆再次从幻想中被拽回现实,讪讪的跟人说了声谢谢,拿着手机回了卧室。

想象中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是要跟顾乐殊打电话,但是真拿到手了,她又不想打电话,洗澡也要向人请示这种事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弱小。虽然事实上她确实很弱小。

可是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腐烂,她需要赶紧洗澡,让自己好受一点。

好讨厌这种看似有选择的事,她根本就没有选择。

顾乐殊接到电话的时候并不意外,他看了眼时间:“不可以,等我回家。”

“可是我很难受。”白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她现在身上跟个爬满了蚂蚁似的。一开始她勉强还能忍,但是抱着“肯定会同意”的心情打了电话后,她就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。她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哭,而且顾乐殊现在已经被她划分到讨厌的人的阵营,她也不想在讨厌的人面前哭。

但是凭什么这样啊?说难听点,自己都被睡了,凭什么还管她洗不洗澡?顾乐殊有什么生气的资格?最生气的明明应该是自己。再次被拒绝后,白榆直接挂了电话,挂电话那一刻下定的决心在下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顾乐殊能因为自己说了一句让他不开心的话,就把自己折磨成这样,自己要是直接不听他的话……白榆完全不敢想后果,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肯定受不了。

真恶心。

白榆靠着床边坐在地上,盯着手机漆黑的屏幕看了一会,想把手机砸出去,最后还是没丢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