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将军,活人一万两,尸首五千两,见人交银。”
……
霎时,那先前躲的不见影子的帮众们,呼啦啦的全都冒了头,有自认水性优秀的,就往那沉船激带起的旋涡处潜,有不敢冒险的,就去捞普通的将兵,捞上岸后直接去摘人家腰牌,并匆匆丢下一句,“等我拿了钱后,你回头去找崔老爷要。”
几百号帮众,游鱼似的往江水中跳,也不管人活人死,捞到了就把人往岸上拖,不大一会儿,陷在水中的将兵竟被打捞上了大半,拥堵施展不开的江面,一下子宽阔了许多,这让战事胶着在一起的船只,瞬间变得一目了然。
崔闾注视着江面上的战况,指着东桑贼匪的飞鱼箭舟,对着浑身湿透的帮众道,“一百两一个东桑匪寇,按人头领钱,捞条完整无损的海船,赏万两白银。”
重赏之下,勇夫立现,那东桑匪寇瞬时成了香饽饽,被胆大有闯劲的帮众们盯的只觉脖子凉。
崔闾招了陶小千上前,让他领上几个人往那被找出的几个驻船所去,若发现有匪寇登陆,就用和他一样的招数,激励沿岸水性好的百姓出手,襄助留在驻船所上不多的保川府将兵。
也是料到那九家家中可能早安排好了乱城的贼匪,崔闾又将长子崔元逸招到身边,定定的望着他,“我儿可害怕胆寒?”
崔元逸撑住微颤的身子摇头,“儿子不怕,爹您有事尽管吩咐,儿子定能完成。”
崔闾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着内城道,“带人去内城,发现想混水摸鱼的宵小,或者从那几家偷摸出来,准备搅乱内城秩序,趁机想跑的人,就用爹刚刚的方法,以重赏激出愿搭把手的勇士,别慌,会有人为了钱财勇往直前的。”
说着,让跟随他去内城的人,两人一组,从码头上赶出一辆车,那上面是武弋鸣从驻船所内缴获的金银,崔闾眼也不眨的对着儿子道,“带上钱箱子,打开来再喊话,只要有人肯出头,只管发钱。”